核桃编程CEO曾鹏轩:少儿编程并非“五环内科目

他们说,“你别做,我不会投的,市场太小。”距离曾鹏轩回国有几年了,2017年上半年做少儿编程的念头再次萌发,咨询了好几位投资人朋友,这样的回复似乎并没有阻止他对少儿编程创业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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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经记者 王丽娜  他们说,你别做,我不会投的,市场太小。距离曾鹏轩回国有几年了,2017年上半年做少儿编程的念头再次萌发,咨询了好几位投资人朋友,这样的回复似乎并没有阻止他对少儿编程创业的思索。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谈及入场,核桃编程CEO曾鹏轩微微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说。于他,种树或是扎根少儿编程领域。  彼时,2011年,人们手握诺基亚,耳边环绕着Hello MOTO,家长们让孩子摸下电脑都还很难。曾鹏轩当时正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硕士,跟着导师教授少儿编程课程。他或许没有想到,这将成为他日后事业的主要方向。  时过境迁。现在,整个中国在线教育行业发展越来越成熟,少儿编程似乎也等来了适合它的土壤和气候。带着一颗敬畏之心,曾鹏轩在2017年7月投身到处于爆发前夜的少儿编程赛道。  尚未盈利、商业模式很简单(教孩子编程,家长付费)、做教育是件很辛苦的事,谈起这些来,曾鹏轩都很坦诚。

核桃编程CEO曾鹏轩

  核桃编程在2018年年底完成由高瓴资本领投,老股东XVC、源码资本跟投的1.2亿元A+轮融资。一年三轮的节奏,这与两年前的风向已经大不相同。或者从企业的发展经历,或许我们可以捕捉到少儿编程行业的一些缩影。  踩着鼓点入场 谈刚需尚早?  核桃编程应该很幸运没有错过资本的风口。  大概在2018年二季度,少儿编程投融资迎来爆发式增长。易观数据显示,2018年一、二、三,季度的少儿编程融资数分别为5、13、11起,对比2017年的12起融资事件总数,2018年少儿编程领域投融资规模可谓达到了历史性的顶峰。  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少数几笔融资金额却拿走了全年超六成的资金支持。  易观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到2018年10月,少儿编程赛道已披露的融资金额总数约为12.38亿元,其中最大五笔融资金额总数达到7.55亿元,占总融资金额比例高达60.95%,且这五笔融资轮次总体偏后,获得融资的厂商普遍拥有成熟的产品与清晰的发展模式。  这意味着资本在向头部创业企业聚拢,初创公司获取融资的难度加大。  2018年3月完成Pre-A轮融资的核桃编程在寻求首轮融资时也相对比较难,其难度在于要解释的事情很多。  别人对我们能不能干成这个事(少儿编程),包括这个事最后能不能成,都有很大的疑问。曾鹏轩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  和前两年相比,现在学少儿编程的孩子确实越来越多了,无论资本市场还是家长,大家都开始越来越重视这个学科。  当然,这背后离不开政策的积极导向:教育信息化、素质教育、鼓励中小学开展人工智能教育、浙江省2017年将信息技术学科(含编程)纳入高考科目之一、开展对2万名中小学生信息素养评测等等。  此外,据曾鹏轩告诉记者,核桃编程除了70%的学员来自一二线城市,其余三成学员来自于3-5线城市,这个跟很多人的直觉是不太一样的,很多人说编程这种科目一看就是五环以内的科目,五环以外是没人学的。但实际上不是。  而即便是一二线家长,受限于时间、距离、课业压力等因素,很多也选择去线上学习。  培养真正懂编程,能够用编程做项目,对科技抱有浓厚的、旺盛的兴趣和热情、并且愿意探索的孩子,兼具教育意义和社会意义。但是足够难,适合所有孩子学吗,包括孩子对此可能并不感兴趣,这都成为众多家长的疑问。  兴趣是需要正向培养的。曾鹏轩对此似乎非常坚定,在他看来,当今社会上发展的很多事情,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未来其实已经不太能看得懂了。作为现在这个时代的小孩,我觉得对科技感兴趣,肯定会有更宽阔的发展路径。  实际上,据记者多方了解,无论是线上图形化编程,还是线下机器人编程,都是根据学生特点,设计能够吸引他们的场景、故事情节或主人公,再将相关知识点嵌入其中,通过编程去解决问题。  它真的需要去帮助这些主人公去解决一个问题,我们一节课能够让学生去做20多次练习,每次练习都有非常快速的反馈。曾鹏轩说。  即便如此,一位做儿童智能硬件的业内人士依旧抱有疑虑地告诉记者,少儿编程估计在短期内,还达不到音乐美术的市场,刚需谈不上,我们自己没有做,想了两三年,还没想明白。  美国九年前规模也很小 AI自适应发力线上  九年前,曾鹏轩在美国随导师教少儿编程,召集费城当地的一些中学学生到他所在学校,每周一次去授课。那时,少儿编程课程在美国也处于刚起步阶段,规模也比较小。  现在(少儿编程)在美国已经非常普及了,好一些的学校基本都会开。不开家长就会问。曾鹏轩作了个简单类比,这基本和中国现在一二线城市家长对少儿英语的重视程度差不多。  而作为后发者,中国也可以借鉴很多前人的经验。比如,中国的少儿编程教学从图形化编程教起,而不是从代码语言教起,这其实是美国经过多年探索目前已经形成的一个共识。  从图形化编程学起,让孩子快速看到自己编程的成果,对于计算机是如何运作的,编程是如何控制计算机运行的,会产生一个健全的理解,带着这些理解再去学代码编程,就会更容易去适应下来。曾鹏轩解释。曾鹏轩同时认为,从目前国家的政策方向来看,少儿编程将来肯定会进入到全日制的教学过程中的。  相比生源是不是多一些,曾鹏轩接下来更希望能够首先将AI教学体系打磨地更强一些,现在是基于数据的半自适应的教学过程,下面要做到基于AI的全自适应。此外,要把人的服务和课程过程更有机地结合起来,还需要通过招聘、管理、培训建设一个庞大的、更高效以及更加有使命感的教学团队。  实际上,以数据驱动的人工智能自适应学习被认为是一种非常有前景的教育技术,在国外起步早,人工智能在自适应在教学环节的应用最核心,难度也最大。艾瑞咨询认为,人工智能自适应学习系统,旨在聚集并量化优秀教师的宝贵经验,以数据和技术来驱动教学,最大化地减小老师水平的差异,提高整体教学效率和效果。  而编程相比其他的学科,在人工智能自适应学习过程中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学习的内容非常的数据化、标准化,曾鹏轩认为,这非常适合通过人工智能做辅助,让孩子更好地去做练习,而且数据搜集的维度是非常地详尽、详细并且广泛。所以一旦数据量做起来,机器的表现一定超过人,只要数据量足够大足够细。  我们几经波折逐渐确立到现在这个模式。通过产品和课程导师辅助孩子,让孩子高效做练习,在练习的过程中,学会编程。曾鹏轩强调,少儿编程跟其他的学科的课堂形式是有本质区别的。  以核桃编程为例,核桃编程积极探索AI在编程教育中的应用,在内部称之为AI双师课的人机双师学习系统里,AI是主要的老师,通过人机互动学习过程对每个孩子的学习情况进行数据采集分析,通过自适应的练习系统和导师辅导实现大规模的个性化教学。真人老师会同步去做一些辅助,比如答疑、当堂辅导、课后辅导、课后学习跟进等。  少儿编程是个年轻学科 线下怎么学也还在探索  核桃编程的商业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教孩子编程,家长付费。我们的获客其实一直都很简单,我们从一开始就非常注重家长和学员是不是认可我们的教学模式、教学理念和教学质量。曾鹏轩告诉记者。  据记者了解,前期像核桃编程这样的公司,在教研教学、团队的建设上需要投入大量的钱,所以目前尚未盈利,2019盈利应该是可以吧,问题应该不大。曾鹏轩估计。A+轮融资完成后,核桃编程将把重点放在课程研发和学习系统的建设上。  尽管核桃编程参照CSTA美国计算机科学教育体系研发、针对中国7-12岁孩子改编完善的课程体系分为编程思维入门、编程能力进阶、竞赛出口。但曾鹏轩对出口这个词还是比较敏感。  核桃编程用户覆盖到小学和初中阶段,这种能验证出来孩子能力的比赛确实还是很多,但是我们会希望它和升学不要挂钩,要不你就变质了,变味了。曾鹏轩其实并不建议将培训和升学挂钩。  少儿编程最具挑战性的是他是一门实践型学科。学习武术、钢琴、乐器、唱歌、画画以及学英语口语,其实每一门课程的学法是和其他的不一样,从学科本身来看,相比其他学科从学习到真正使用,周期比较长,少儿编程是一门学了立马可以拿来用的学科,学的对不对、好不好当时就可以得到反馈。  目前市面上少儿编程培训机构也是五花八门,有很多就是直接copy少儿英语的教学方式,一对一、小班都有,还有一些录播课程,一节课就是40分钟的视频,看完了就完事了。  在曾鹏轩看来,少儿编程还是个比较年轻的学科,它在线下其实并没有探索出来一个学法,这个东西该怎么学,包括线下其实都没有答案。  因为其他很多学科都是把线下的教学模式复制到线上,其实我们没得可复制,线下之前就没有,最近几年也是刚刚开始有的,大家也其实都在摸索怎么将编程这个事情做得更好。曾鹏轩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进一步表示,核桃现在做的AI双师,前期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大量的技术、产品、内容和数据的积累,它才有可能发展起来,但是它一旦发展起来,本质上就更强。  在成本构成方面,核桃编程在教研和教学产品投入比较重,其中包括做内容,教研、产品、技术的人员,这些人加起来在300名员工中占到将近一半。另外一半员工则主要服务于一线的家长和学生。当然,成本不止于此,拿教学中出现的很多动画来说,为追求画面的精细程度,录一节课可能要花费几十万。  对于让行业头疼的续费率问题,曾鹏轩告诉记者,核桃编程目前同客单价的续费率是80%。  随着少儿编程的热度上升,不乏上市公司和互联网巨头也开始入场,如达内科技的童程童美、盛通股份入股编程猫、新东方的极客星辰和网易云课堂等。  对于巨头入局和竞争问题,曾鹏轩直言,巨头来做挺好的,也可以帮我们一起教育市场。其实对于一个教育企业来讲,与其谈竞争,不如做好你自己,你有没有实打实地把每个学生教好,有没有实打实地让每个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如果你做到了,其实所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没做到,自己就做不下去了。